第79章 結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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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能量絲即将纏上簡勳脖頸的瞬間, 泰坦神突然爆喝一聲,周身金色光芒驟然耀眼,祂竟燃燒了分身的部分本源, 暫時突破了小世界的法則限制, 力量飙升至接近主宰級。
“放肆!”
金色利爪撕裂空氣, 無視能量絲的阻攔,一把扣住了天賜大祭司的眉心。
信标的紫色光暈劇烈閃爍,像是在抵抗,卻被泰坦神的力量強行壓制。
天賜大祭司悶哼一聲, 嘴角溢出鮮血, 眉心的信标被硬生生剝離出來, 化作一枚紫色晶體, 落在泰坦神手中。
“毀掉它!” 簡勳紅着眼眶嘶吼, 腦海裏全是模拟中炁隕落的畫面, 只要毀掉信标,衛煥就找不到他們,炁就能安全。
泰坦神聞言, 指尖凝聚金色能量,就要将紫色晶體碾碎。
“不要!”天賜大祭司睚眦目裂。
“快!”簡勳開口催促。
眼看見泰坦神手上用力, 紫色晶體出現裂縫, 只需要再用一點力,就會徹底碎裂。
“不要。”
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, 帶着剛睡醒的慵懶,卻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簡勳的動作驟然僵住,心髒猛地一跳。他轉頭看去,肩膀上的光團正緩緩散開,炫彩的光芒彙聚成炁的身影。
祂就站在那裏, 眼底的深邃比星空更甚,周身萦繞着淡淡的道祖威壓,卻依舊是那張讓他魂牽夢繞的臉。
“炁……”簡勳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你醒了?”
炁沒有回答,目光落在他緊握的信标上,又緩緩移到他臉上,眼底閃過一絲心疼,還有一絲無奈:“我知道你怕。”
祂的指尖輕輕撫過簡勳的臉頰,帶着熟悉的溫熱:“但不用這樣。”
簡勳的眼眶瞬間紅了,積攢的委屈和恐懼在這一刻爆發出來。他撲進炁的懷裏,緊緊抱住祂的腰,聲音哽咽:“他會殺你的,模拟裏他殺了你……我不能讓你死。”
炁輕輕拍着他的後背,動作溫柔得能化開寒冰:“那是過去的命運。”
祂擡手,指尖劃過簡勳的手環,模拟器的直播畫面開始快速的後退,退到那天簡勳醒過來的清晨。
在這裏,祂按下了“感悟模式”。
……
簡勳只覺得眼前一花,自己便出現在了新的環境裏。
這裏他當然知道,是在紫海漂流了40年後,自己在小世界的家。
不過和模拟器裏的畫面不同,醒過來的自己,正在觸須環繞當中,數不清的觸須将自己不輕不重的纏繞着,密切切合的沒有絲毫的縫隙,就像是被對方裝進了身體裏。
這樣的早晨,他每一天都經歷着。
觸須纏繞的暖意真實得不像話,簡勳鼻尖蹭着炁的衣領,熟悉的神明氣息裹着紫海特有的鹹澀,讓他瞬間從模拟的絕望裏掙脫出來。
“炁……”他埋在祂懷裏,聲音還帶着哭腔,之前強撐的冷靜在愛人面前,都化成了委屈。
“我在。”
“他們馬上就來了。”
炁的手掌輕輕按在他的後頸,力道溫柔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帶你去看看。”
話音剛落,周圍的空間驟然扭曲。簡勳只覺得眼前光影流轉,觸須的包裹感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撲面而來的狂暴能量。
紫海的浪濤在腳下翻滾,每一朵浪花都蘊含着足以撕裂星球的威能,卻在他們周身半米處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下,化作細碎的光粒消散。
他真的來到了紫海。
簡勳下意識地抓緊炁的手,擡眼望去時,心髒驟然停跳。
不遠處的虛空中,五道身影并肩而立,每一道都散發着主宰級以上的恐怖威壓,為首的男人身着玄色長袍,面容蒼白卻棱角分明,眼底沒有絲毫溫度,正是人族領袖衛煥。
他手中握着一柄暗紫色的巨鐮,鐮刃上流轉的死亡法則讓空氣都透着死寂。
衛煥身側,站着一位穿着銀灰色長袍的男人,長發束起,眉眼間帶着從容的笑意,正是時間主宰穆重。
他是人族領袖的伴侶,從微末時相伴至今,兩人穩定的感情,也是人族百姓津津樂道的佳話。
他的目光掃過簡勳和炁,帶着一絲探究,卻沒有半分敵意。
再往旁,許青強的模樣讓簡勳愣了愣。
這是人族的戰神,他周身萦繞着濃郁的深淵法則,嘴角叼着一根燃燒的煙,眼神桀骜又瘋狂,看見炁時,竟發出“桀桀桀”的怪笑,擡手沖這邊揮了揮。
旁邊的窦麟是人族的執政領袖,穿着筆挺的軍團制服,衣領扣到最高,連袖口都一絲不茍,周身空間法則凝實如壁壘,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這邊,像一柄出鞘的利劍,透着嚴于律己的鋒利。
最後是柳成志,他胖乎乎的,穿着寬松的錦袍,手裏還拿着一串晶瑩的果實,一邊啃一邊笑,周身生命法則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,那副國泰民安的模樣,和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。
這位生命主宰,據說是美食與豐饒的神明,傳說祂的運氣總是十分的好。
而他們這邊,燧人氏人身蛇尾,七彩鱗片在紫海光芒下流轉,生命氣息與柳成志的法則遙遙相對;泰坦神化作人形,藍色皮膚泛着金屬光澤,金色神紋熠熠生輝;燭蛇盤踞虛空,赤紅鱗片燃燒着熊熊火焰,蛇瞳裏滿是警惕;莫菲迪則維持着巨大的本體,觸手化成黑色羽翼遮天蔽日,兇戾的氣息讓紫海浪濤都停滞了一瞬。
炁站在最前方,周身炫彩光霞流轉,道祖級的威壓緩緩鋪開,與衛煥的死亡法則碰撞在一起,虛空中泛起層層漣漪。
“衛煥!” 燭蛇的眼神裏透着仇恨,率先嘶吼出聲,聲音震得紫海掀起巨浪,“當年你害死地母娘娘,又破碎天道,逃到今天終于逃不掉了吧?”
衛煥沒說話,穆重卻笑着開口,聲音溫和卻穿透力極強:“燭蛇,話可不能亂說。地母娘娘是在追尋四帝死亡真相的時候,被天道放逐到紫海,隕落紫海,要說仇人該是你手邊的那位才對,怎麽能怪我們?”
燭蛇卻固執地說:“地母娘娘本不欲參與破天行動,是你們讓地母娘娘追尋線索,才導致祂隕落真兇。”
穆重搖頭:“你這條蛇就是這麽偏執,怎麽就說不通?再說天道……”他的目光落在簡勳這邊,視線從炁的身上移簡勳的臉上,突然就意味深長地笑了,不再多說。
簡勳乍眼看見人族衆神,那些活在傳說裏,活着城市雕像裏的人,就這麽出現在自己的眼前,沉寂在血液裏的同源血脈在跳動,提醒自己的來處。
一時間,也是有些被鎮住了。
“地母娘娘當年能活下來,本就是天道留了一線生機。”窦麟的聲音冷硬,空間法則随着他的話語泛起波動,“四帝聯手破天,妄圖以帝級之力逆大道秩序,天道鎮壓是本分,放她一條生路已是恩賜。”
“恩賜?” 燧人氏的七彩鱗片泛起寒光,人身蛇尾的身軀微微繃緊,“祂被放逐紫海時,神軀破碎,本源流失,最後在紫海亂流裏魂飛魄散,這也配叫恩賜?若不是衛煥當年求她出手相助,她何至于落到那般境地?”
“相助是情分,不是義務。”柳成志啃完最後一顆果實,随手将果核丢進紫海,濺起一圈光紋,“再說了,地母娘娘自己也想借破天之機窺得道祖門檻,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,談不上誰欠誰。”
“放屁!”泰坦神突然冷笑一聲,“衛煥你也別裝啞巴,當年你借了她的創世本源,也是圖謀道祖,轉頭就把人賣了,這事你敢不認?”
衛煥終于擡眼,死亡法則的威壓驟然濃烈,紫海瞬間平靜下來,連浪濤都不敢再翻滾:“她自願相助,我人族從未逼迫。天道放逐她,與我無關。”
“無關?” 炁的聲音終于響起,炫彩光霞流轉間,道祖威壓鋪天蓋地,“當年若不是你引她入局,她本可偏安一隅,躲過那場天道清算。你借她之力破了我三道秩序鎖鏈,轉頭就看着她被放逐,這就是你人族的‘各取所需’?”
衛煥說:“你為成就道祖,鎮壓萬古,若有任何不妥,就出手打壓。”
“難道不該?我蘊養神域無數紀元,成就道祖之基,你們竊取神權,謀反逆天。”
“道祖之位能者居之,我若不動,死的就是我。”
“能者居之?” 炁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,“當年你碎我神軀,這筆賬,今日該清算了。”
話音未落,衛煥手中的巨鐮突然亮起刺目的暗紫色光芒,死亡法則瞬間爆發:“清算?當年我族被你秩序束縛,族群滅絕,這筆賬,我還沒跟你算!”
“來得好!”燭蛇嘶吼一聲,赤紅火焰暴漲,巨大的蛇身猛地撲向衛煥,“今日就為地母娘娘報仇!”
泰坦神緊随其後,金色神紋閃耀,雙拳凝聚着毀天滅地的力量,朝着窦麟轟去。燧人氏的七彩鱗片射出無數光刃,目标直指柳成志。莫菲迪的黑色羽翼展開,無數觸手如同暴雨般射向穆重。
紫海瞬間沸騰!
道祖級的威壓碰撞在一起,虛空中裂開無數縫隙,狂暴的能量亂流四處飛濺。衛煥的巨鐮橫掃,死亡法則所過之處,連空間都在消融;炁擡手一揮,炫彩光霞化作萬千法則之刃,與巨鐮碰撞,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許青強“桀桀”怪笑着,深淵法則化作黑色洪流,朝着莫菲迪沖去,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,觸手與深淵能量撕裂空氣,發出刺耳的尖嘯。
窦麟的空間法則不斷扭曲,将泰坦神的攻擊一次次轉移,卻始終無法完全抵擋那股磅礴的力量。
柳成志收起了嬉笑,生命法則凝聚成厚重的護盾,擋住燧人氏的光刃,同時掌心射出無數綠色光絲,試圖纏繞住對方的蛇尾。
穆重的時間法則最為詭異,他身影一閃,便出現在燭蛇身後,指尖凝聚的時間之力,竟想逆轉燭蛇的攻擊軌跡。
簡勳被炁用一道光罩護在身後,只能緊張地看着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戰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道法則碰撞的威力,哪怕只是餘波,都足以讓他這個半神瞬間灰飛煙滅。
這是神明之間的對決,是道祖與主宰的碰撞,每一個動作都蘊含着毀天滅地的力量。
紫海的浪濤被法則之力掀起萬丈高,無數能量光帶在虛空中交織,形成一片絢爛卻致命的光幕。
簡勳的心髒提到了嗓子眼,目光死死盯着炁的身影。
祂與衛煥的戰鬥最為兇險,道祖級的攻擊不斷碰撞,每一次交鋒都讓虛空劇烈震蕩。炁的炫彩光霞時而明亮,時而黯淡,顯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壓力。
“炁!”簡勳忍不住低聲呼喊,卻被戰場上狂暴的能量淹沒。
他知道自己幫不上任何忙,只能祈禱炁能贏,祈禱這場戰争能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。
戰場上,燭蛇被穆重的時間法則困住,動作漸漸遲緩;泰坦神雖然力量強橫,卻被窦麟的空間法則牽制,難以發揮全力;燧人氏與柳成志纏鬥不休,一時之間難分勝負;莫菲迪則被許青強的深淵法則壓制,黑色觸手不斷被腐蝕。
而炁與衛煥的對決,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。巨鐮的死亡法則撕開了光罩,在炁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漆黑的傷口;炁則凝聚全身本源,一道炫彩光柱射向衛煥,将他的長袍撕裂,露出裏面同樣泛着本源波動的身軀。
“天道,你終究還是差了一點。”衛煥的聲音冰冷,巨鐮再次舉起,死亡法則凝聚到極致,“當年你能被我打碎,今日依舊如此!”
“未必。”炁的眼底閃過一絲決絕,周身的炫彩光霞突然暴漲,那些曾經被剝離的情緒本源,此刻竟與天道本源融合在一起,“我已不再是當年那個無情的秩序化身。”
話音落下,炁的身影突然消失,下一秒便出現在衛煥身後,掌心凝聚着融合了情緒與秩序的本源之力,狠狠拍向衛煥的後背。
衛煥猝不及防,被一掌擊中,噴出一口黑色的血液,身形踉跄着後退。
“衛煥!”穆重臉色一變,時間法則流轉,瞬間擋在衛煥身前,擋住了炁的後續攻擊。
窦麟和柳成志也立刻抽身,朝着炁這邊合圍過來。
戰局瞬間逆轉,炁這邊雖然占據上風,但人族衆神聯手,依舊形成了壓倒性的優勢。
簡勳看着被圍攻的炁,心急如焚,卻只能眼睜睜看着,無能為力。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弱小,痛恨自己在這種關鍵時刻,只能做一個旁觀者。
就在這時,炁突然轉頭,朝着簡勳的方向看了一眼,眼底閃過一絲溫柔,随後周身的光芒再次暴漲,道祖級的威壓徹底爆發,竟硬生生逼退了人族衆神。
“今日之事,暫且作罷。” 炁的聲音傳遍整個戰場,“衛煥,百年後,紫海再見,一絕生死。”
說完,祂不再戀戰,周身光霞一卷,将燭蛇、泰坦神等人護在身後,轉身化作一道流光,帶着簡勳消失在紫海之中。
衛煥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,握着巨鐮的手微微收緊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幾名人族領袖聚集在一起,柳成志摳摳腦子:“剛剛祂說啥?百年後再戰?這時間有什麽典故?”
穆重沒說話,只是腳踏時間之河,身影恍惚了一瞬,然後說了一句:“那孩子好奇怪,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時間的法則,但卻充滿了命運的力量。”
“命運啊。”窦麟肯定地說,“天道早就将命運收束為一,祂不可能将命運交給別人,更何況是個人類。”
“所以你想說什麽?那孩子是個傀儡?”
穆重笑着,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。
……
紫海的狂暴能量被光罩隔絕在外,簡勳緊貼着炁的胸膛,還能感受到祂剛剛大戰後微微的喘息。
炫彩光霞包裹着他們,還有燭蛇、泰坦神等人,飛速穿梭在紫海亂流中,身後人族衆神的氣息漸漸遠去。
直到遠離,簡勳才被回到小世界的神殿,光罩散去,簡勳才敢松開緊攥的手,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濕。他看着炁手臂上那道還未完全愈合的黑色傷口,心疼地伸手觸碰,指尖剛碰到皮膚,就被炁輕輕握住。
“沒事。”炁的聲音帶着一絲疲憊,卻依舊溫柔,“道祖級的傷勢,恢複需要時間,但死不了。”
簡勳眼眶發紅,卻沒再追問,只是将臉頰貼在祂的傷口處,感受着炫彩光霞緩慢修複本源的暖意。
泰坦神等人識趣地散去分身,水晶塔下只剩下他們兩人,古神蟲的虛影在塔內輕輕晃動,散發着柔和的能量,為炁補充着消耗。
“為什麽要留百年之約?” 良久,簡勳輕聲問,“以你現在的實力,未必會輸。”
炁低頭看着他,眼底的炫彩光霞流轉,映出簡勳的身影,那裏面既有愛意,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戾氣。
那是極淵能量刻在道基裏的恨,與對簡勳的愛交織在一起,再也無法分割。
“我可以抹去那些恨。”炁的指尖劃過簡勳的眉眼,動作輕柔,“剝離極淵帶來的情緒雜質,回歸純粹的秩序道祖,那樣對戰衛煥,勝率會高三成。”
簡勳猛地擡頭:“那你為什麽不……”
“因為恨裏,也藏着愛。”
炁的聲音低沉而認真,“極淵裏的每一縷負面情緒,都是我過去無數紀元被剝離的情感碎片。那些因你而波動的歡喜、因你而産生的牽挂、因怕失去你而生出的恐慌,都混在恨裏,一起融入了道基。抹去恨,那些愛也會消失。”
祂擡手,掌心浮現出一縷淡黑色的能量,裏面纏繞着極淡的炫彩光絲:“這是對衛煥的恨,也是對你的愛。為了留住愛,我甘願帶着這份恨,與他一戰。”
簡勳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,又酸又暖:“我知道了,我會一直陪你等這百年。”
炁低頭,在他額上印下一個吻,眼底的戾氣漸漸柔和:“其實,你一直想知道,你是不是命運,對不對?”
簡勳一愣,随即點頭。
從拿到人生模拟器的那天起,他就懷疑自己是天道安排的“命運傀儡”,是祂自救的工具。
“你不是命運。”炁的指尖劃過他的手腕,那裏沒有命運絲線的痕跡,只有屬于他自己的生命氣息,“我當年瀕臨隕落,秩序鎖鏈斷裂,本源流失,不得不搜尋神域裏最純粹的‘閃亮靈魂’作為自救的錨點。無數星球篩選,最後找到了你。”
祂的目光飄向遠方,像是穿透了時空,看到了地星上那個曾經平凡卻鮮活的青年:“一開始,你确實是我選中的‘執行者’。人生模拟器是我用最後一絲本源煉制的,目的是讓你幫我集齊命理之盤、召喚古神,鋪就自救之路。這是命運的安排,是我為自己找的生路。
這方世界早已經沒有命運法則,被我收束于一身,因而才會需要你收集大量的古神結晶,助你承擔命運職責。
但你改變了命運。”
炁的手指輕輕撫過簡勳的臉頰,眼底滿是笑意,“你沒有成為傀儡。你為我承受千刀萬剮的疼痛,帶回來一縷縷情緒碎片;你在無數次模拟裏,用人類的愛意一點點撬動我的秩序鎖鏈;你甚至願意為了我,對抗自己的族群。”
祂擡手,水晶塔內的古神蟲虛影突然變得明亮,一道淡金色的光流從塔內湧出,在兩人面前凝聚成一幅畫面,那是最初的簡勳,在神明巢xue裏,明明畏懼卻努力去信仰的眼;是他在光明主宰神國廢墟裏,緊緊牽着炁的手;是他在極淵邊緣,明知危險也要擁抱神明本體的決絕。
“這些都不是命運安排的。”炁的聲音帶着一絲哽咽,“是你自己,用真心和執念,把‘工具’的命運,活成了‘愛人’的歸宿。我本想借你重生,卻沒想到,你給了我比重生更珍貴的東西。
一顆能愛、能恨、有溫度的心髒。”
簡勳的眼淚終于落下,不是悲傷,是釋然。
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棋盤上的棋子,卻沒想到,自己早已憑着愛意,成為了執棋之人。
“那人生模拟器……”
“它現在是你的了。”炁笑着說,指尖一點,簡勳的手環上,模拟器的紫色邊框泛起柔和的光芒,“命運法則早已不是我掌控,而是被你我共同改寫。它不會再束縛你,只會成為你我未來的見證。”
簡勳擡手,模拟器自動打開,直播的畫面展現着未來的一角。
是星際列車升級時泛起的光芒,是父母在露臺上曬太陽的笑臉,還有他和炁依偎在水晶塔下的身影。
“百年後,我們能贏嗎?” 簡勳輕聲問。
炁沒有直接回答,只是牽着他的手,走到露臺。小世界的星空依舊明亮,下方的居民區燈火點點,傳來人們的歡聲笑語。礦脈的開采還在繼續,能量晶體的光芒在夜色中閃爍;星際列車的升級已經啓動,隐約能感受到一萬名戰士的靈魂在沉睡中蘇醒的跡象。
“衛煥的道,是‘族群大義’,他為了人族,可以舍棄一切。”炁的目光掃過這片生機盎然的土地,“而我的道,是‘守護’。守護你,守護這方你所珍視的生命。”
祂轉頭,眼底的愛與恨交織,卻異常堅定:“他的道很強大,但我的道,有你,有他們,有這滿世界的煙火氣。這百年,我會穩固道基,将愛與恨徹底融合,化為最鋒利的鋒芒;而你,會看着小世界成長,看着小山他們醒來,看着人族和古神後裔真正和平共處。”
簡勳笑了,握緊炁的手,擡頭望向星空。
他知道,命運早已不是既定的軌跡,而是由他們自己一步步走出的道路。
他不是命運的傀儡,炁也不再是無情的秩序化身。
百年後,紫海之上,必将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對決。但這一次,炁不再是孤身一人,祂的身後,有愛人的牽挂,有族群的期盼,有整個小世界的力量。
而簡勳,會站在祂的身邊,不是旁觀者,而是最堅實的後盾。他或許沒有道祖級的力量,但他的存在,就是炁對抗命運的最大底氣。
模拟器的畫面停留在最後一幕,百年後的紫海,炁的炫彩光霞與衛煥的死亡法則碰撞,天地變色,而簡勳站在炁的身旁,周身泛起淡淡的命運光芒,那是屬于他自己的、不被任何力量束縛的光芒。
命運為翼,愛為鋒芒。
他們的故事,沒有終點,只有未完待續的未來。而這未來,終将由他們自己,親手書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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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正文完結撒花!謝謝大家的支持!明天還有一章番外,這篇文就結束了。
無縫開新文啦!
《我的錨點是瘋癫美人》現代規則怪談+渡劫大佬回新手村
《規則之上》修仙界規則怪談+騷操作
最近特別癡迷規則怪談恐怖向,喜歡看,也想寫,所以連續開兩篇不同時期的規則怪談,《瘋癫美人》更偏恐怖,不長,3~40萬字完結,《規則之上》是爽文類型,計劃百萬字。
兩篇文會同時更新,前期更新的會比較慢,前期存稿中,大家多多支持,愛你們比心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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